「讓煩惱解決煩惱吧!我只記得快樂的事。」林宥嘉面對低潮的心靈雞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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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ext_Carlos Yuan, photo_ChengYeh Han, styling_Daisy Hsiao, make-up_亞歷YA-Li, hair_Johnny [email protected]

《今日營業中》之後將近四年,林宥嘉沒有推出新作品,但一千多個日子裡他經歷結婚、生子、辦巡迴演唱會這些無論是從男人或是從歌手角度而言,都堪稱意義重大的里程。然而這樣走過蛻變而大人化的林宥嘉,挾著首發單曲《少女》歸來時,卻大唱「戀愛中的男子,每個都是少女。」也或者其實,男人無論在哪個年紀,凡是談起愛,總有粉紅泡泡。

《少女》這首歌對我們而言,就是首洋溢著粉紅泡泡的蜜糖情歌,林宥嘉說,其實這首歌的旋律很早之前就在自己的database裡,一開始就覺得要走city pop的風格,「有次跟黃偉文Wyman聊到,他覺得有個題材很適合我,主軸是『戀愛中的男子,每個都是少女』;少女這個詞會讓我聯想到七、八零年代的日本,也是city pop的全盛時期,當下就覺得跟這旋律應該很match,於是一拍即合。」

我的偶像一夜之間換成你

一開始聽到『戀愛中的男子,每個都是少女』讓我覺得很新鮮;因為這種甜蜜的情歌,在華語歌壇中題材大多比較接近,用的字句相當類似,通常都比較生活化一些,其實路數不多;以往讓我比較印象深刻的像是Coco李玟,有些作品會用比較直球甜膩的歌詞。」Yoga說,因為沒人用這樣的角度詮釋過,而這也正是Wyman提出了這個核心後他很感興趣的原因。

進入到歌詞創作後,其實並沒有想像中的寫意,光在字句上的鑽研琢磨,就花了不少時間。「但在這樣的過程裡,我也一直偷偷跟Wyman學習一些詞曲創作技巧,當然他知道啦;好比當初想做這種復古八零、九零年代的風格,裡面就用到巧克力這個詞,在華語樂壇裡最直接的聯結就是郭富城,」林宥嘉熱切地討論歌詞中藏著的小彩蛋,包括還有一句歌詞是「我的偶像一夜間換成你」,他說,就是刻意去用這樣會有年代感的詞句,光看詞就會讓人想到是當年那個中分頭的郭富城,讓聽出來的人更有些驚喜,自己也很喜歡這樣的伏筆。那麼,這首歌難道不是對太太的愛情宣言嗎?「裡面最有我自己影子的部分,大概是第一段『我想要買一間房子、可能不需要車子、最好生一兩個孩子、來複製我們的樣子』,這完全是自我的投射。」

看過少女這首歌MV的人,相信都對林宥嘉與太太丁文琪在畫面中自在的感情流露印象深刻,充滿粉紅泡泡的幸福感,那當初是怎麼說服太太一起入鏡演出呢?「在正式拍攝之前,我其實有自己做一個demo,把我想要的畫面搭上歌曲,再跟導演討論。」而且一開始就是設定跟老婆一起拍攝,也讓人相當意外。「我太太自己就是個點子王,包括造型都是我們各自的造型師一起討論搭配出來的,她覺得這首歌本身已經很甜蜜,畫面上就不用太矯情,會很噁心;反而比較多是用搞怪的角度來詮釋。」

只留下快樂的回憶

但從MV的角度來看,其實跟歌詞不是那麼直觀地連結,裡面的風格又是如何建構?「當然如果是old school的city pop其實會很容易聯想,好比霓虹燈、彩度很高的光源或畫面,但這樣的東西呈現起來就太沒有驚喜了;這首歌有趣的地方就在於,算是向city pop或是節奏類型音樂致敬的意味在其中。節奏類型音樂又像是樹狀圖分出很多細項,我們想將每種不同風格都擷取出來,再mix在一起。」得出的結果,反倒沒有任何年代包袱,自成一格卻又肩負傳承的作品。

作為新專輯第一首公開作品,對他而言,當然希望能達到某個程度,因此不論裡外都用了很多力氣,很紮實地去雕琢。這樣聽起來,辛苦程度一定不低,那他會像之前其他採訪中聊到,覺得過程痛苦嗎?「痛苦指數當然不小,這也是做歌時必須經歷到的一段;但我自己的個性算是有個優點,比較容易遺忘不快樂的回憶,所以只要最後作品有好的迴響或是反饋,我只會記得這些。」Yoga笑說,當然不是每個人個性都如此,有些夥伴對於當下那些快被逼瘋的磨難,可就印象深刻。

我開始以第三人稱視角去思考,林宥嘉接下來會變成怎麼樣的人,或是接下來十年該要往什麼方向走。」問起這張專輯製作上有什麼與自我的連結,林宥嘉的回答不禁令人好奇,心中自己接下來十年的樣貌又是什麼?他語出驚人地說,「我覺得自己的藝人壽命好像差不多也只剩這樣了吧?人總是會變老,體力各方面都會衰退。」就像很多女明星想將自己最美的時期保留下來,對他來說,只不過想做出最好的作品,被人們記住。「我其實沒覺得自己現在狀態是人生最高峰,但和過去相比,算是持續進步;例如發前一張專輯才剛退伍,也還沒結婚,跟前年做idol演唱會之後相比,外界有感受我好像不一樣了。當然自己也很努力往前邁進,所以有些好的作品留下來,感覺到自我提升。」

煩惱才能解決煩惱

聲林之王的導師身份,獲得了入圍金鐘肯定,那麼有想過往其他領域嘗試嗎?「其實大概在2013~14年那陣子,真的有想過要做幕後,而且是還滿強烈的念頭;但現在就覺得還好,比較想要繼續往前走。」至於主持、演戲這些也都不排斥,Yoga笑說,「可能是公司同事把我的行程排得太完美了,很難臨時卡進其他工作。」他也承認,自己還是會有惰性,要是完全不規劃接下來的工作內容,很容易太放鬆,「我覺得計劃表滿重要的,至少它可以讓我晚上睡得安穩一點。」比起腦中一直思考每一天的行程到底有哪些,只要打開行事曆一看就能清清楚楚,對他而言自然就有種安心感。

現在人生的首要之務,Yoga說出了令每個人都驚訝的四字箴言,「增肌減脂」。除了自己學的就是運動生理學,平常也都有運動的習慣;特別的是他常在做身體檢查時,領略人生哲理。「我人生第一次做腸胃鏡檢查,在病床上醒來的時候,心中閃過的念頭是『人永遠都不要覺得自己有多特別,尤其是看醫生的時候,一定希望跟所有人都一樣,這樣醫生做的治療才不會出錯!』」

出道至今當然有面對過低潮期,但後來林宥嘉發現,很多事情都無法強求,或許有一天醒來就會告訴自己,好吧我釋懷了。可能是時間沖淡一切,也或者是讓煩惱來解決煩惱,總是會有新的更急迫的煩惱出現,那對於眼下面對的煩惱,好像就也無需這麼執著了吧?最後問了他能否透露一下最新專輯的方向?他說,這是很神聖的一件事,不能輕易透露給別人,得要留給自己,就如同莫非定律一般,說出來的方向可能就再也沒有新的靈感,等到做出來就會知道。

看完這篇採訪,或許如同林宥嘉的註解一般,「你我的生活不會過得比較好」,但至少我們又在他迷幻外表下的理智內心迷宮中,往出口更近了一些吧?

【 style master Cover Story March 2020 – 林宥嘉 Yoga Lin】

【更多精彩內容,請見stylemaster第59期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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