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COVER STORY】楊乃文 Naiwen Yang :「不論任何領域,如果你一點天份都沒有,其實是生存不下去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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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須先承認,出道超過20年,楊乃文總是給人距離感、高冷姿態,這些都是一般人,包括我在內接收到的刻板印象。但真正近距離接觸後,就如他本人所說,「我只是常放空」;而且還有突然被cue到時的反差萌,見到如此真實面貌,讓我們更愛這位不隨波逐流的另類女神。

從出道到現在,歌手這個身份在你心中有什麼變化?楊乃文說,當歌手的本質其實沒什麼太大改變,「我自己也不是很喜歡當『藝人』,一下演戲一下主持之類,而是專注地做我自己的音樂,所以這個過程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差異,就是尋找自己想要表達的歌、創作,如此而已。」當然媒體的確變得很不一樣,在這個時代不太能鬆懈。「以往我覺得最輕鬆的通告就是上電台,可以在麥克風背後單純發聲;但現在就算錄電台節目也得直播,時時刻刻都被看見。」她笑說,倒不是被看見會有太大壓力,而是自己實在太懶得化妝。

在別的採訪裡提過唱歌這件事對她而言是工作,因此不太愛去KTV,「我其實不是很懂大家為什麼要去KTV唱歌,因為唱歌這件事我常常在做,並不是一個放鬆的方式;但我很了解裡面的食物有多好吃!」就算去了也幾乎不唱,倒是對裡面的菜色像是牛肉麵、滷味等等如數家珍;當然很偶爾真的興致來了,還是會小露歌喉,滿足整場朋友的萬般期盼。「這時候又像是在工作,要讓大家開心一下。」楊乃文說。

從食物,她延伸出為何能夠多年來堅持自己風格的原因,「在我生命中很多事情都是靠著成功的自我催眠,最後讓自己相信那是真的。好比我不太吃炸的,剛開始當然覺得不太健康能免則免,但我都會跟身邊的人說我不喜歡吃,到最後就真的放棄這種美食。」又或者是營養師說她缺水,建議她每天喝到2.8公升,楊乃文就靠著強大的意志力,自己升級到3公升,「但對我的皮膚還有體態維持真的有很大幫助。」敝刊的女同事們,你們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就在這了。

剛發行的新專輯「越美麗越看不見」與前一張相隔三年,問起楊乃文中間這段期間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生活體驗?她說中間還是有許多巡演、商演工作,其實也不是賦閒在家,「但這個行業就是這樣,一忙起來所有工作都會湊在這一段期間,不忙的時候就是一大段空檔。」要是得閒,她除了本就有的運動習慣,還喜歡在週末燉鍋牛肉或是雞湯,「接下來一周可以吃好幾餐,方便又省時。」她笑說,自己也是個人,週末在家也是會洗衣服、打掃、下廚,就把電視機開著,做些瑣碎的事;透過這些不起眼的小事,讓她得到療癒的安心感。

喜歡看電影的她,也蠻常往電影院報到,近期看了小丑,讓楊乃文最是印象深刻;身為星戰迷,也早就準備好要去看最新一集的星際大戰,「還有一些是其他朋友想看的片,也會陪著一起去看。」終於忍不住問她,這樣的形象跟一般人心裡的楊乃文好像落差很大?她率性的說,「因為他們不認識我啊,認識我的朋友都很愛欺負我!」如同我們採訪當天的感受,她自陳是個純真的人,容易相信朋友,以往學生時期很多同學都喜歡捉弄她,「但我現在長大了!誰都不信!」就是這種反差萌,讓我們好生著迷。

這次新專輯是第一次跟咱們2019年度怪物職人陳君豪合作,頒獎典禮上也是由乃文親自頒發講座給君豪,那麼兩個對作品有著高度要求的人,過程中有沒有什麼趣事或是火花?「從上一張專輯中的離心力跟君豪合作過,覺得滿合拍,這次算是我跟公司都覺得可以找他有更多的合作;趣事倒是沒有,因為他算是好溝通的溫和派,合作起來沒什麼障礙。」

要說這張專輯真正讓她難忘的,楊乃文認為MV才是最大挑戰。「悔過書這部MV導演要我上一個很誇張的妝,一開始化妝師有點排斥,但溝通過後才半推半就地畫完;最後才知道導演運用光影變幻,讓妝容不停變化,反倒成了我自己最喜歡的畫面。」至於在Monster Party上表演的「貴族的輓歌」,則是被導演要求在一張椅子上蓋著紗,邊對嘴邊肢體恣意舞動;一開始不太習慣的她,卻在蓋上紗後表現得很好,「因為我有種大家看不到我的感覺,有幾個cut我自己覺得很像異形將要破體而出的姿態,也是有趣的體驗。」而路痴這首MV則是被導演要求演一位盲人,「我一開始就說不要,但大家都不理會我直接開始討論接下來的細節,這也算是被欺負吧?」楊乃文笑說拍完發現成果還滿不錯的,「因為我很會放空,看起來好像還挺自然,很進入角色。」對於有表演恐懼的楊乃文而言,很多時候都不太肯定自己怎麼能站在舞台上唱歌,「現在算是已經維持在一個能夠控制的狀態,因為不太可能完全對表演不緊張吧?」

今年擔任stylemaster十週年的雙怪物大使之一,楊乃文對於怪物和職人的定義也讓我們相當好奇。「其實如果要說我是個怪物,最直接的證明就是到現在我都還沒有另一半。」她說,身邊很多更怪的朋友都能夠找到跟他們一樣怪的人,自己到現在都還是一個人,「跟我一樣怪的人在哪裡?出來!」她苦笑著說,每次以為找到了頻率相近的人,最後都不是這樣,「自己總是傷痕累累。」大多都是認識後覺得滿合的,很快就在一起試試看,完全靠雙魚座的直覺行動。

至於職人,楊乃文認為必須在那個領域有相當的天份,並且認真看待自己的工作,其他的就沒有那麼重要。那如果認真而努力,卻沒有天份呢?「直接一點地說,若是對自己沒有足夠認知,不夠了解,那麼才會覺得可以在這樣不適合的領域發展;不論任何領域,如果你一點天份都沒有,其實是生存不下去的。」那麼自認為在唱歌這件事上,稱得上是位職人嗎?「我不是,但我很努力,」她帶點淘氣的回應。「我的特質是個性,還有唱歌的方式;純論唱歌這件事,有太多人比我厲害了。」楊乃文想了一下,又補上一句,「而且唱我的歌好累!」

有沒有曾經想過為了迎合市場做出改變?「今天如果表達的不是自己,而是另外一種方式,那就去演戲好了。」一針見血的直白回應,聽起來就像她的歌聲同樣令人感到暢快。「用這樣的態度去創作,展現自我,是我唯一的方式。」雖然她也知道,在現在這個產業中,不愛自我宣傳本就是相對弱勢,但自己真的不是這樣的個性,什麼事都要敲鑼打鼓地讓所有人知道。在楊乃文心中,朋友就是要直接打電話,約出來真實的見面交談,而非在漫無邊際的虛擬世界裡互動,「如果有天我離開了這個產業,我應該不會有任何社群軟體。」

這就是楊乃文,從以前到現在,對我們雖然有距離,但卻最熟悉的她。

text_Carlos Yuan, photo_ChengYeh Han

styling_Daisy Hsiao, make-up_陳佳惠(妝顏造型工作室)

hair_Jacobs Hsieh from ZOOM Hairstyling

style master 型格58期 封面人物 – Naiwen Yang 楊乃文

【更多精彩內容,請見stylemaster第58期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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