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ELLOW 黃宣/創作決定我長成的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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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宣,歌手、詞曲創作人、製作人,腦海裡不安於室的瘋狂因子讓他在各種身分間自在游移,就像個不安定的藝術品,一舉一動都充滿著表演張力。強烈獨特的曲風及狂放的舞台魅力深獲樂迷喜愛,你能感受到他音樂的爆發力,卻又能看到狂野之下的縝密。音樂創作者大爆發的當下年代,黃宣,是你必須知道的名字。

橫跨主流與獨立音樂,黃宣的作品元素融合Funk、jazz、R&B、New Soul,2019年以〈不開燈俱樂部〉榮獲第三十屆金曲獎最佳單曲製作人獎,也是該獎項歷年最年輕得主。今年金曲獎,他再度入圍四項,對他而言,音樂是一趟探索的旅程,自己則是穿梭在音符裡的漫遊者,他不被外界給予的稱號給框架,唯有自己才能決定長成的樣子。

生活體驗都是養分

從小出生在音樂世家的黃宣,媽媽是資深的福音歌手,還曾拿下歌唱選秀節目「六燈獎」的冠軍,姊姊則是木琴演奏家,自小打開對音樂的感知,14歲更被成龍的經紀公司簽下。

儘管音樂對他就像呼吸般地自然存在,他仍不安於現狀,大學去念了北藝大戲劇系,在校期間參加創作比賽還拿了冠軍,但後來卻毅然休學跑去當兵,退伍後反而跑去購物台當助理,這看似有點跳tone的轉折,日後卻讓他收穫頗多。

「我覺得那段經歷很棒耶!現在回想起來,仍然覺得很酷。」黃宣回憶起那段購物台經歷,「一檔節目40分鐘,在既有的素材下要拼湊所有排列組合和重點話術,得在短短的3~4分鐘之內賣出最大量的商品,這件事跟編曲有一點像。」看似與音樂擦邊,但他認為這些創意的本質是一樣的,「那時我做得滿開心,大家不要小看娛樂這件事,以現在時代來說,它能達到聽者或觀者更多元的體驗,從中思考不同層面的事情。」

「娛樂產業發達的好處,在於大家各自能在資訊發散的過程中找到一種歸屬感。」就像身體需要補充維生素一樣,心靈也是,不同的娛樂都能帶來心靈上的刺激,「例如我曾作過的各種工作體驗,都像在我心靈放入了養分,對日後作品影響很大。」

音樂引領我向內探索

黃宣的音樂從來沒有要給大家什麼批判,無論《都市病》或是《浮世擊》,都是他著跟這些作品一起長成,「透過創作音樂的過程去探索自己,也藉此找到一部分的自己,更是我探索這個世界的工具。」

黃宣的音樂用「有機」形容最為貼切,「you are what you eat.」,你平常吸收什麼,音樂自然就會反芻些什麼。「包括我的穿著打扮、我平常喜歡什麼就說出來,只是投射的方式可能不太一樣,有些人吸收得到,有些人吸收不到,如果吸收得到,那麼 life is a circle,它就能與人產生連結。」他的每個作品,自然是吸收他的所見所聞,包含個人特質和哲學觀,在他腦海裡轉換成非現實的畫面,投射在他的音樂作品之中。

當你仔細端詳一件藝術品,觀賞的過程本身就具有很大的探索性和開放性,置換成黃宣的音樂觀也是如此,「我想創造一個架空的世界觀,讓大家在裡面當一個玩家恣意探索,這是我想提供給大家的渠道。」你不一定要了解前因後果,聆聽的過程中也不會受到影響,可以盡情來場感官饗宴。

聽過黃宣的現場演出,肯定被他奔放的肢體grooving、豐富強烈的樂器編排以及強大的氣場震懾不已,他笑說即將要推出的新作,比起先前的震耳會是更「溫柔」的風格,「如果說之前的作品是火的話,那麼即將推出的作品就是水。水也是可以很有力量的!」

歌手與製作人之間

圖片提供/IG@y3loooooo

除了是創作型歌手,他的製作能力更深受許多音樂人肯定,但他說大部分的編曲時間是很孤獨的,這讓他又愛又恨,不過當他把這塊拼圖拼完,拿到錄音室讓歌手配唱的那個瞬間,當下的一切就都值得。「不同音樂人給你的東西都不一樣,唱歌就像每個人說故事的方式,同樣的一句話,一百個人唱都會有不同的感覺,這當中產生的火花是我覺得最有趣的地方。」

身為製作人,他不希望歌手帶有任何的預設,彼此能對歌曲有不同的解讀,透過分享及理解,再理性去整理哪一種方式適合詮釋這首歌曲?是不是要需要用到這樣的情緒?是不是需要這樣的人格?這當中的激盪,總能帶給他意想不到的寶藏,這一切不會因為合作結束後就消失了,「這些寶藏是永恆的,當下即是全部。」

別看黃宣總是人來瘋的樣子,編曲過程中可是有個獨特儀式――讓工作環境保持昏暗,「記得在錄第一張EP《不開燈俱樂部》時,我們那時候用了一個隔音板搭了一個小棚,在全黑環境下錄音。你知道為什麼嗎?因為越暗的時候,才可以聽到很多內心的聲音。你看天空越暗的時候,星星往往會越亮。」

每個努力都是為了走到今天

圖片提供/台視

2019年獲得金曲肯定後,更多人認識黃宣的音樂了,不過獎項的光環曾讓他經歷一段很大的低潮,「很久之前,我做音樂的很大動力來自於證明我自己,第一次站上金曲獎舞台時很開心,覺得終於有人看到我了,但後來又覺得,好……那我現在證明了自己,然後呢?後來我發現,那個不是我要追尋的寶藏。」「每個人品味、口味都不一樣,你不會因為今天得了金曲獎,你就變超屌,應該說,你本來就超屌!」

不過今年金曲獎對黃宣卻有獨特意義,除了入圍四項獎項,還首度參與演出,「我之前沒有這麼大場面的演出經驗,是我發行作品近三年來的一個小小驗收,也是我這三年來的縮影。」

他回想當天表演〈不開燈俱樂部〉時,深深感受到靈魂是被抽離的狀態,「我根本不知道我唱的好不好,表演的好不好,但當我後來理性地看這段表演,我有很大的體悟,原來當時所寫的〈不開燈俱樂部〉就是寫我自己,我自己就是那個王老先生,我之前做了每個努力,都是為了走到今天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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