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訪王可元/褪去《與惡》殺人犯的框架:「受痛苦的刺激,能啟發你成長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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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年國片大放異彩,除受疫情影響,電影本身的質量與表現也都在水準之上,這不僅歸功於優秀的劇本,演員精湛的演技更是功不可沒。曾參與《陽光普照》、《親愛的房客》等電影演出的王可元,認為自己非常幸運能被導演賞識,並在這「國片大爆發」的時期,為觀眾所看見。

以模特兒出道的王可元,其實並非一開始就想成為演員,大學就讀新聞系、研究所專攻圖文傳播的他,和媒體產業相當有淵源,原本也預計穩穩走下去,但實習後卻發現自己「沒那麼喜歡」,其後在因緣際會下被找去拍攝學生製片及廣告,一拍就拍出興趣來,便一路發展到現今。

王可元以自身的經驗呼籲大家:「有機會一定要去實習,惟有你真正實際去做,才能理解自己為什麼喜歡、為什麼不喜歡」。

|新人沒選擇?讓每個選擇變成最好的選擇!

儘管出道初期拍攝許多平面及電視廣告,也接演了一、兩部戲劇作品,但真正使王可元嶄露頭角的,是《我們與惡的距離》中殺人犯「李曉明」一角。回顧這個過程,王可元坦言非常魔幻:「我和導演聊了一個下午,聊這個角色的背景、動機,卻沒有得出結論,如同大家所看到的,我們並不特別強調他為何這樣做」。

確實,戲劇最後留下了問號給觀眾,你可以妄自揣測,也可以深入探究原因,或著接受「毫無動機」的說法,它沒有一個標準答案,端看你怎麼去詮釋。這種設定對於演員來說,其實是個極大的考驗,為此王可元也下了不少工夫,包含閱讀相關書籍,探討存在主義及哲學思想。「每個角色都是社會上的人的縮影」他說。

出道逾三年的王可元,算得上是演藝圈的新生代演員,他從《陽光普照》同劇演員劉冠廷身上得到許多啟發,因為兩人有著類似的經驗,新人時期選擇不多,當任何角色來臨時,都要盡可能抓住它,王可元表示:「除了選擇較少外,重要的是讓每個選擇變成最好的選擇」因此他努力詮釋每個角色,傳達其背後的故事。

|人生在無聊與痛苦之間擺盪

人生的道路並不會永遠順遂,有時我們需要的往往是一個機緣,好比近年的國片熱潮,讓許多默默耕耘的演員能被大家看見。然而機會稍縱即逝,在等待的同時,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,才會有成功的可能。

「讓自己認真的痛苦」是王可元面臨低谷時的調適方式,德國哲學家叔本華曾說:「人生在無聊與痛苦之間擺盪」他確信這個道理,自己無聊時沒什麼成就,就會尋找痛苦,而痛苦帶來的刺激、啟發,能夠使人成長。「我始終在這鐘擺的過程中尋找自己,很累卻很好玩、很閒卻很無聊,我蠻喜歡的」。

|演員用身體工作,裸不裸露都不是重點

參與戲劇《與惡》前,王可元演出了林孝謙執導的電影短片《情色小說》,該片讓他於影壇備受矚目,並入圍北影「最佳新演員獎」,談及如何揣摩小兒麻痺患者的角色時,他表示:「劇場演員鄭志忠老師給了我很大的協助,他錄下他的生活片段,讓我能更仔細的揣摩」王可元也嘗試以此種方式生活,雖然摔破不少東西,卻獲得深刻的啟發,有助於他理解及詮釋角色。

王可元在《情色小說》中,除了首度演出小兒麻痺患者,尺度方面更是一大突破,接近全裸的情慾戲碼,展現出他精實的好身材,令人看得臉紅心跳。問到尺度的極限,王可元表示:「只要與劇組建立信任,或導演給予足夠的動機,說明為何要這樣做,裸不裸露都不是重點」他接著補充:「演員用身體工作,身體是我們的延伸,性器官大家都有,若能不以特別眼光看待,就不會有問題」。

|運動是調劑身心的一種方式

當初王可元透過戲劇發跡時,不少媒體聚焦在他的外型,迷人笑容搭配肌肉身材,被喻為「隱藏版天菜」,他的Instagram上也常分享運動的點滴。「運動是調劑身心很好的方式,當你專注在一件事上,它將帶給你回饋」在這過程中,王可元全心地投入,不受外務干擾,而流汗、肌肉痠痛等結果,便是身體帶來的回饋。

至於運動對演戲的益處,王可元引述了影后楊雁雁的例子,她在拍攝《熱帶雨》時,會在上戲前的十分鐘,戴起耳機一個人去跑步,並在過程中釋放內心的雜念,透過運動把自己「清空」,再進入角色之中。王可元也效仿這樣的作法,在拍戲前到家裡附近的公園跑步,並搭配大冰美及茶葉蛋,用「儀式感」開啟一天。

|惡夢的反向其實是個反思的過程 

2020年對許多人來說都是特別的一年,在疫情的嚴峻考驗之下,如何做到保全自身成了關鍵的課題,回首去年,王可元並不特別定義它是一場惡夢,反而以「謙卑、謙卑、再謙卑」的心態面對,「在失去的過程中,你會反省,讓自己回到小嬰兒的狀態」也許去年像場惡夢,但反向卻是一個反思的過程。

無論是何種產業,收入或多或少都受疫情影響,王可元也藉此開發了新技能——投資股票,因為在家無聊沒事,且意識到演員的收入不穩定,他開始學習投資理財,謹慎分配現有資產,同時增加被動收入,讓自己不至於匱乏。

|今年希望擁有第三個語言專長!

心理學家佛洛伊德曾說:「夢境是通往潛意識的道路」,換句話說,夢境能夠反映人內在的想法,不過關於夢的解析,王可元坦言自己其實很少作夢:「我要不是睡不著,要不就是徹底昏睡」睡眠習慣相當「特別」的他,曾在拍攝現場睡著,並且做了一個很好笑的夢,結果他就克制不住的笑了,回想起來實在有點糗!

王可元承認自己去年比較懶惰,許多事情都沒有認真執行,最明顯的例子便是「學韓文」,老是學到一半就中斷,講一口流利韓文的夢想愈來愈遙遠,隨著新的一年到來,他期許自己能努力學習,擁有第三個語言專長;同時也希望自己身體健康、世界和平。

|演戲是將自己5%的面向放大到60%

近期熱播的網路劇《愛不愛栗絲》,是一部帶有奇幻色彩的戀愛喜劇,由王可元擔綱男主角,與女主角李佳穎合作演出對手戲。劇中飾演的角色「柴郡」個性潔癖又刁鑽,他本人也確實包含這種性格:「潔癖是我其中一個面向,特別是獨處時,我會希望家裡一塵不染」私底下愛乾淨的他,演戲時將自己平常5%的那個面向放大到60%,完美詮釋了劇中的角色。

「她是個很特別、很可愛的人,有時會令我非常驚喜!」被問及與李佳穎合作的感想,王可元這樣回答,他之所以來演這部戲,一部分歸功於李佳穎,多虧她協助提名給製作單位,才促成了這次的合作。「她是很有想法的女生,而且很會開車,那種反差感會讓你覺得很帥!」他稱讚道。

|在演員這條路上持續精進自我 

「只要這個角色有一句話是我想說的,我都願意去演」榮獲金馬最佳女主角、女配兩項大獎的資深演員陳淑芳,於典禮上發表的一席話感動無數觀眾,也給了王可元很大的啟示:「並非一定要演什麼,而是關注劇本的核心及背後欲傳達的意念,若與個人價值觀相符,我都願意接演」他道出演員應有的心態,並時時刻刻惕勵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