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拉胖/台灣嘻哈音樂的今天發展,我早就料想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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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華語嘻哈饒舌音樂界來說,2020可說是大爆發的一年,而音樂廠牌「顏社」更是這股音樂能量中最獨特的存在。一手催生出這個已有15年歷史的音樂廠牌的迪拉胖,幾個月前更以「顏社煮場秀」開創全新的表演形式,繼續玩出饒舌新高度。

穿過BEANS & BEATS的座位區,走進錄音室,迪拉胖坐在裡頭,聽著歌手們剛完成的母帶。「怪物特質,我覺得應該是說有點異於常人的地方吧?」認為自己的分析能力或許夠「怪」,「我很常跟朋友聊事情,一邊聽INPUT,一邊同步分析整體優劣,這樣快速的分析能力,對我工作上得處理很多瑣碎雜事同樣相當受用。」至於職人精神,他認為是喜歡研究事情,做任何事都不喜歡淺碟,「在時間與預算的範圍內,盡可能將一件事挖掘到最深的層次,呈現出更豐富的樣貌。」

source:顏社 KAO!INC.

顏社在華語饒舌領域做了15年,但嘻哈音樂源自美國黑人文化,如何在其中找尋在地連結?旗下歌手風格生活感強烈,相當接地氣,但迪拉胖卻認為,這樣的連結是自然而然地在人身上延伸而來,「二十年前台灣沒什麼饒舌歌手的時候,大部份聽嘻哈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只能聽國外,當然不會跟這裡有什麼關聯;但慢慢地有人用在地的思維,甚至是日常生活的經驗來創作,時間推衍後不需強求,自然就能產生共感。」

迪拉胖說,當一個很新的概念從國外進來,初始一定因為不同於在地而有新鮮感、受到歡迎;要是沒有被市場淘汰,就會開始慢慢內化到這個土地裡。至於顏社的作品,比較貼近台灣當下的文化,他其實也沒有特別要求這些音樂人得往這套路創作,「應該是說,我會合作的藝人多半都有這種自覺,當然一方面他們當年都是非常喜歡國外的音樂而開始創作,但另一方面他們也都有個創作者直覺,就是我寫的東西如果跟我的土地、我的生活毫無關係,自己也無法接受。」

大眾對他的印象大多是音樂廠牌創辦人、主理人,但迪拉胖的想像裡,除了音樂,這邊還是許多創意激盪出的場域。「我的身份是不斷切換的,如果你要我說最快樂的時刻,那就是從音樂的角度在這錄音室構想創作是一種樂趣,但可能走到樓下辦公室,我又是從企劃角度去思考要怎麼包裝這個歌手和專輯。」迪拉胖說樂趣就在這中間產生,「當老闆最快樂的事情,應該是你以為你已經很聰明,把事情想得很完整,但製作出來的結果,遠比你想像中還要好很多,驚喜越大,成就感也越大。」

2020年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充滿磨難與挑戰的一年,但「顏社煮場秀」這個企劃是迪拉胖最引以為傲,也玩得有意思的作品,對他而言這也是一次實驗,「假設有人側拍這個計畫的過程,或許比表演還賣座,解決問題的各種磨難、所託非人、跟時間賽跑,都超drama!」迪拉胖說從來沒有認賠殺出的念頭,「頭都洗一半了,而且自己在裡面也沒辦法這麼理性去腰斬,只想著如何讓他安全下莊。」「我覺得最厲害的不在於成果有多強,而是居然能夠解決這麼多麻煩的事!有趣的部分,則是做出了這個實體Box set,真的實現了一個能夠吃的禮盒。」

source:顏社 KAO!INC.

「嘻哈音樂在台灣有這樣的高度,我之前就已經料想過,甚至速度還比我想像的慢,可能是三十年前華語樂壇建立的音樂標準根基太厚實,」放眼美國或是日韓在嘻哈這領域早就在紅或不紅間來回數次,台灣才正經歷了第一回,迪拉胖說顏社在這上面最大的貢獻大概是形成一個音樂廠牌的模板,大家比較能夠預見做出來的可能性。那麼這15年有期間有過什麼挫折?「對社群的依賴,不論從哪個角度,都很難逃脱數據掛帥影響。」笑說現在看Youtube影片都會先用手遮住點擊數,希望不要有先入為主的價值判斷,「還是誰可以做個app有這個功能?」

但從經營者角度,他反而用現實的觀點來看,「我都會跟他們講說,基本上如果你完全不在乎錢,那就是什麼事都沒問題;但那是不可能的,你會在乎工作收入,變現的問題是很實際的東西。」不選擇自命清高,他說以往嘻哈歌手,要上節目都沒得上,或是你好不容易上一個電視節目,人家取笑你、消費你、糟蹋你;現在嘻哈饒舌歌手是算是受到社會跟媒體一定程度認識跟尊重,有了一定話語權,好像也不該太抱怨,應該正向思考一些。

訪談尾聲,問到如果要用顏社的一首歌來反映或代表自己,會選哪首?迪拉胖思考過後,給出了剛開始成立公司時,有張EP黃金年代裡頭的《十年》這個答案。「這首歌是我們當初在幻想十年後會是什麼景況,重點不是想像的接不接近,而是聽到這首歌,我還是會想起當初的原點和初心;當初沒有收入,卻依然充滿熱情的來源。」

「我用十年來奮鬥 用十年來等候 用十年來鍛鍊自己用身體來忍受 要我忍受時間 把一切都帶走 那麼下個十年還剩什麼在手」歌詞裡的這個問題,迪拉胖心中,或許已有了想法或答案吧。

2020怪物職人專訪報導:http://bit.ly/2QuCXzq

【更多精彩內容,請見stylemaster第63期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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