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關的自由潛水夢:「海像個修煉場,每次都能找回不同東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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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名叫張煦,但在墾丁潛水圈走跳時,大家都喊他「關關」,因為本身念資工系的他,照理說畢業後應該「關」在房間寫程式才是。「大學填科系時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,所以填了海洋大學資工系,以為畢業後會比較有出路,但發現自己沒那麼愛待在電腦前工作。」關關的臉龐晒得黝黑,笑開來樣著燦白的坦然。

關關大學開始玩各種水上活動,衝浪、獨木舟、浮潛、水肺潛水,在海浪裡打滾了四年。退伍後他直奔墾丁,到遊艇公司當店長,一邊學開始玩票性學起自由潛水。「當時台灣的自由潛水風氣,還不像現在這麼風行,但我學了點發現自己還蠻有天份,決定認真鑽研。」

在水裡學會放空

「如果你在網路上搜尋自由潛水,會發現有人把它歸類為世界第二危險的運動。」但,真的是這樣嗎?說到自由潛水,大家立刻聯想到「要很會閉氣」,如今已經是專業教練的關關,仍然要紓解許多上門學員首要的憂慮——無法閉氣那麼久。對此關關說,因為大家對自由潛水了解不深,容易自動放大它的危險性。「但什麼運動都有風險,即使打籃球也會。自由潛水感覺整體風險很高,但只要照著規範作,就比較不容易受傷出事。」

做好風險評估,會讓你更了解自己。當時,關關花了一年時間考到教練資格,一邊累積教學經驗,一邊探索水性已經很好的自己,往更深處潛時產生的心理狀態。「我接觸自由潛水一段時間後,才體會到冥想的感覺。當我練習閉氣,或試圖下探深度時,必須讓自己進入某種境界,但那境界又不能太放鬆,要能把意識再拉回來。」關關試圖解釋那深入海底的感覺。

「我閉氣時,會把眼睛閉上,讓一道白光圍繞著我;當閉氣時間越來越長,不適感出現時,白光會慢慢轉暗,我得在光源消失前趕快回來。」他說:「或者,幻想自己被一個巨型泡泡包圍住。」

關關的女友,也是「貓魚小姐的海洋生活」潛水教室創辦人小民,在一旁補充說:「每個人在練習閉氣過程中,會找到自己放鬆的方式。有的人會在內心唱一首歌,有人練習寫毛筆字,有人幻想走路上學的路程,或跟海底生物游泳。我會把意識放在眉心,把整個人空掉。」

自由潛水一般被當成極限運動,用最快速度、最長的閉氣,下潛最深的海底。但在關關和小民眼中,大海其實更像個修煉場,當你縱身入海後,也許每次都能找回不同的東西。

關關的學生來自各行各業,他舉例有位年過四十的學生,在大飯店財務部工作。「他每天都被數字包圍,下海是他唯一可以徹底放空,腦袋沒有數字在跑的時刻。」關關說,很多人累積了許多生活壓力,一到海裡才終於能放鬆。

「自由潛水講究體能,也講究心理素質。我教過很多四、五十歲的大哥大姊,或許人生經驗豐富,沒有自己嚇自己的內心小劇場,心理干擾比年輕人少,也比較快進入狀況。」

出國參加比賽 克服更高層次的緊張與恐懼

和所有極限運動者一樣,關關仍繼續探索生心理的各種可能。去年他便去菲律賓邦勞島參加攀繩下潛競賽。「我想參加比賽,是因為我已經是教練,不能侷限在小圈圈裡,我想感受走出台灣和不同環境的潛水者交流,可以得到什麼新的收穫。」這次比賽雖然他因為太緊張,第一天回程時一度缺氧,而在上岸後失去意識,但第二天,他一再調適內心,終於克服了壓力,成功達到水下七十米。「那是一個心裡的坎,我希望可以跨過去,讓心理更強壯。」關關說。

「我喜歡帶領一般人進入這領域但所極限,也喜歡分享知識,幫助學生開竅、進步的感覺。」所以現在關關開設自己的Youtube頻道「Josh關關自由潛水小教室」,宣導自由潛水相關知識,也得到許多網友熱烈回應。

關關說到和他住在一起四年的室友,最近終於開始跟他學潛水,還大嘆:「我終於可以理解你們這麼著迷這項運動的原因了,就像發現另一個新世界。」在這新世界裡,關關說,你會感到放鬆、自在、自由,「不必刻意追求,就會得到這些快樂,而且別人也煩不了你。當你擁有這技術,你就得到這個優勢了。」

【更多精彩內容,請見stylemaster第61期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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