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進,才能找到答案

The Route 66

2018.05.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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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6號公路是母親之路(Mother Road),當年面臨三十焦慮的吳定謙,從西岸往中部的芝加哥,逆向探尋這條路的源頭,繼而續往東至大西洋岸的華盛頓,最後抵達紐約。對吳定謙而言,這不只是一趟公路旅行,一路的思考、所見所聞,以及家族的久別重逢,他不斷解構並重組「吳定謙」的成分,寫下屬於自己的元素表。

text_Hana May,photo_王志元

 

 

吳定謙 Denny Wu

吳定謙,台灣演員,劇場導演,在劇場長期耕耘,從導演助理、排練助理、服裝管理到操偶,皆有耕耘。也參與許多電影、電視劇的演出,入圍金鐘獎迷你劇集/電視電影男配角獎。2013年以公視《第三十一首籤》入圍第48屆金鐘獎迷你劇集/電視電影男配角獎。

 

 

一條公路能有多牽動人心?甚至勾勒出時代?我們想說的不是那些為拉攏族群的無謂名命,而是因本質而成為歷史一環的存在。這是美國的66號公路(Route 66)。你可能對它不慎了解,但相信一定看過它盾牌般的標誌被用於各類潮流文化中。雖然,道路如今已沒落,但象徵意義早就從美國延伸到世界各地,昇華為某種對自由、冒險,甚至美國夢的符號。

1938年完成,連結芝加哥到洛杉磯,全長三千九百四十公里,橫跨美國八州的四線道公路。66號公路又名美國大街,不僅是美國最早被法律認可的公路之一,更是經濟大蕭條時期,美國大遷徙的主要道路。眾多美國人為追尋理想與生存踏上這條偉大航道,尋找安生立命之所。公路沿線也隨著熙來攘往的人潮熱鬧蓬勃。第一間速食餐廳、第一個得來速因此而生,66號公路可算是現代美國的見證。經典小說《憤怒的葡萄》(The Grapes of Wrath)、爵士名曲《在66號公路上找樂子》(Get Your Kicks on Route 66)都是以66號公路為背景。當然,我們更熟悉的可能是皮克斯電影「汽車總動員(Cars)」所暗示的油車水鎮。現今,每年依舊有20萬人踏上這條道路。是希望與歷史共鳴?探尋美國何以成為美國?還是什麼都沒想?或許是卡在生命關卡動彈不得,企圖透過這條道路尋找解答。吳定謙,演員、劇場導演也在三十歲的時候,踏上了這條路。

吳定謙幽默自嘲似的敘述自己「一九八二年生於臺北,大學畢業後不務正業至今,一事無成。」,但在面對三十大關時,可是一點都輕鬆不起來。三十歲是個尷尬的年紀,已經感覺不到甫踏入社會的熱情與溫度,但又尚未達到社會觀感中的成功,動彈不得、使不是勁。姑且不論古人的人生進程與當代的落差,而立是一個太高的帽子,戴上去卻什麼都看不清楚,一路踉蹌,險些跌倒。他恍然,要繼續前行,必須先穩定步伐,知道自己是誰,從哪兒來,才能知道心之所往。對於「自己」的思考,他勇敢、絕不敷衍地走得更遠,就此踏上了那條既是尋根,也是築夢的66號公路。

路途上他遇到來自世界各地的旅者與居民,一起暢聊美國的自由與台灣的為難;他從繁華城市行過瀕臨荒廢的城鎮,再回到霓虹大樓,電影與明信片上的景致真實映入眼底;他從初抵達時的興奮,開車的疲累到想家,最早反應過來的是自己的胃「過程一直吃炸物,有一天突然好想喝蘿蔔排骨湯。」沒有一個異鄉遊子不對台灣食物牽腸掛肚。後來眼中盡是家鄉,「進入匹茲堡的一個下坡大彎道,像極了從國道一號從林口往北到泰山收費站之前的那光景,這是旅程中不知道第幾次時空錯亂,要不是一座四十米高的大鐵橋橫跨了公路的兩端,我會以為自己正在回家的路上。」吳定謙在出發前除了拜拜求平安,還在Google Map上神遊一趟,個性謹慎的他旅程中最不能容忍自己所犯的錯,就是把錢包弄丟,但氣惱過後,還是必須冷靜下來解決,人在異鄉,只有自己,也因為只有自己,所以沒什麼不可以。

 

回國後,經過一年的整理與沈潛,2012年出版了《66號公路》,接納自己。今年已經三十好幾的吳定謙,神情中多了些從容,他笑稱自己對於旅程已經不再那麼緊張,不需要行前用Google Map螢幕,當旅行不再需要排練,只要掌握人身安全,不要弄丟錢包,旅行的失控與不確定都將轉化成心境上的恣意與自在。

完整內容請詳見style master雜誌第48期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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